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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湘源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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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等靠要”怎么这样难  

2016-05-04 10:09:4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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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一季度,列入统计的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以收入、利润同比继续下降迎来了新一轮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全面开局。一季度国企营业总收入和营业总成本同比均下降3%。国企利润总额4323亿元,同比下降13.8%。究竟是什么让即将进入新一轮深化国企改革的国企如此纠结?其中应该不无耐人寻味之处。

从公布的数据不难看出,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型对钢铁、煤炭及水泥等原材料、重型机械行业的企业产生了较大冲击。以前对基础设施的投资力度较大,对相关行业产品的需求量也非常大。现在,随着基础设施投资速度有所放缓,相关行业面临较为突出的产能过剩和产品滞销的矛盾,企业营业额及利润均出现下降幅度较大的状况。这是谈不上什么意外不意外的。

导致国有企业营业收入及利润下降的原因,与企业决策机制的反应速度慢和转型升级慢应该说也有着较大的关系。相关企业在运营良好时期盲目扩张,过多过快地扩大了对原材料和重工业领域基础性产能的投资,在盈利状况良好的时候,也没有适当地预见之后产能过剩时可能会出现的困难,提前做好转型升级的准备,结果,情况一发生变化,就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应对。在这方面,习惯于在既有发展模式基础上按部就班运作的国企,自身所固有的局限性显现无遗。他们不仅不习惯像民营企业那样开拓进取、积极创新,同时,囿于自身结构与机制的缘故,部分企业做决策的程序也远较民营企业繁琐得多,这也不能不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其应对变化与困难的反应速度。

不过,除了这些大家都不难理解的问题之外,有没有什么是本不该发生而发生的问题呢?显然并不是没有,并且,正是由于国企深化改革的即将开局,这个本不该成为问题而偏偏却成为了不大不小的问题,不仅严重影响了一部分国企自身的业绩,而且,弄得不好,显然还很有可能会成为影响深化国企改革的部署具体地落到实处的大问题。这个问题不是别的,就是“等靠要”。不能不看到的是,处在深化国企改革开局之时的“等靠要”,显然不同于过去一些国企所习以为常的那样不无以退为进讨价还价意味的“等靠要”,实质上,它已经不是简单的消极怠工,而是对对进一步深化国企改革换了一种形式的消极抵抗。它是一种在不知不觉之中化正能量于无形的不折不扣的负能量。对此,决不能等闲视之。

在《关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指导意见》纲领性总框架和相关配套文件相继密集出台的情况下,等中央精神的明确和具体政策的细化,不能说没有其必要,更不能说有什么错。国家将在国企分类的基础上,系统性筹建多个国资投资运营公司作为国企改革重要的平台,通过产业资本与金融资本的融合,开展资本运作、进行企业重组、兼并与收购,培育一大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骨干国有企业。不过,顶层设计的出台和政府的推动,只是改革走向成功的第一步。国企改革说到底还是一个要我改还是我要改的问题。在实际操作中,企业间各自打自己的小算盘的情况并不鲜见,能否通过重组实现资源优势互补,达到1+1大于2,不免还仍存不少的变数,而且,在动不动就牵扯到多个部门、不同法规以及部门规章的情况下,协调起来也往往相当困难,为数不少的“中梗阻”现象无形之中常常对改革进程形成很大的障碍。以“僵尸企业”的处置为例,企业退出既牵扯到大量奥复杂的债务,又涉及大量职工的安置,如何在设计严密的退出方案的同时,给出合理而有效的解决路径,显然不是太容易的事。但是,任何既切合企业实际又兼顾到各方利益的改革方案,都不可能是等出来的,而是靠创新性的实践给闯出路来的。再好的顶层设计,离开了企业作为责任主体切合企业实际和充分发挥基层首创精神的具体实施,单靠包办代替的行政性重组安排,不要说根本就不可能落到实处,即使勉为其难地强行贯彻也难免会走样。强扭的瓜不甜。中远中海两大航运央企合并后的首份成绩单并不靓丽。作为未来中国远洋海运集团航运资产的主体,中国远洋一季度净利润巨亏44.84亿元,低于业内预期。中海集运一季度也亏损了8.6亿元。这再次说明,如果明知这样的企业组合方式不符合市场规律,也不是出于企业自愿,还非要借权力之手强行进行“拉郎配”,其结果可想而知,除了糟糕,必然还是糟糕,甚至更糟糕。

年报显示,中石油2015年获得政府补贴48亿元,仅次于“软饭王”中石化所获得的50亿元补贴。自2004年至2015年底,中石油和中石化两家公司共获得国家财政补贴1258.8亿元。其中,中石油获得补贴484.38亿元,中石化获得774.45亿元。但据2012年以来的数据统计,中石化2012年-2014年的政府补贴分别为28亿元、24亿元和31亿元。而中石油同期则分别获得补贴94.06亿元、103.47亿元、39亿元。也就是说,连同2015年的统计在内,近几年的中石油大有后来居上,抢夺“软饭王”风头的趋势。一边靠垄断获得巨额利润,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这巨额补贴。这堪称国企尤其是垄断型国企的具有中国特色的一种另类风采。

中石油去年实现净利355.17亿元,同比下降66.9%,下滑幅度领跑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这三桶油。更让人震惊的是,今年一季度归属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居然为-137.85亿元,这是该公司自2000年在香港上市以来首次出现一季度亏损。与中石油一季度巨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石化一季度归属本公司股东净利润66.63亿元,同比暴增206.9%。人们不禁要问,同为石油巨头,同样受累于国际油价走低和国内需求不足,为何中石油与中石化一季度同期一个巨亏而另一个却还净赚了很多呢?在上游勘探生产同样发生较大亏损的情况下,中石化一季度净利润主要归功于中下游板块盈利的增加,这不仅抵消了上游业绩的下跌,而且还有所盈余。相比之下,中石油的问题究竟在哪里呢?

有消息称,中石油作为首批国企改革试点企业之一,将成为一家战略控股公司,不再具体管理其上市及未上市实体的日常运行。目前,公司正考虑将旗下油田服务业务分拆出来,像中石化、中海油的油服企业一样单独上市。走分拆还是整合之路,经济学界和业内人士对此已经争论了多年。有一种意见认为,与其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画地为牢,各自将下属油服之类业务分拆上市,还不如三家并一家,将相互竞争相互杀价的内耗内斗变成捏紧拳头的一致对外。或许,这才是国有经济应该做的事情。

在当前复杂的经济形势下,国有企业改革进入“深水区”,面临多重矛盾和困难。积极稳妥推进企业优胜劣汰,通过兼并重组、破产清算,帮助企业降低成本,减轻负担,轻装上阵,这对于一些生产经营面临困难的企业,尤其是“当务之急”。统计显示,一些遭遇上市以来年报首次亏损的上市公司多分布在产能严重过剩的行业,其中最典型的莫过于钢铁行业的武钢股份、太钢不锈和柳钢股份等,以及煤炭行业的陕西煤业、平煤股份、中煤能源以及郑州煤电等。武钢股份甚至以75.1亿元的严重亏损目前A股的“亏损王”。这真是不亏则已,一亏就亏掉了过去六年的净利润还不止。尽管去年底以来钢价的大幅反弹给钢企一季度业绩带来了难得的回暖良机,包括武钢股份在内的四家去年报亏的钢铁企业宣布一季度扭亏为盈,但从长远来看,解决国有企业的问题,最根本的手段还是改革,尤其是煤炭、钢铁、有色这样的竞争性行业。越是产能过剩的国有企业,越是不能慢慢来,不能“等靠要”。

当下国有企业所存在的亏损、低效、巨额补贴等问题,尽管在一定程度上依然可以说是上世纪末国企改革之前诸多老问题在新形势之下的一种重复,但毋庸置疑的是,告别“等靠要”不能这么难,也不该这么难。在经济下行压力之下,我们已经不能再回避国企目前所依然还存在的这些实质性问题。要用创新思维去指导改革,确保这些国有企业不至于成为供给侧改革的阻力,不拖供给侧改革的后腿,靠得住的未必是为“等靠要”撑腰的行政干部领导市场人员双轨制,而是强有力的改革办法与市场化措施。如果不能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来坚定不移地推进深化国企改革,那么,强周期和产能过剩产业板块的风险频发,早晚会在摧毁国企央企“信仰神话”的同时,也给深化国企改革的大局带来无可弥补的信誉、信用和信心损害,增强经济发展的公平性、高效性和可持续性,也许也就会成为一句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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