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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湘源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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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危机为改革的良机  

2015-08-11 05:18: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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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越来越清楚,救市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拉抬指数,而是“以稳促进”,化危机为改革的良机。

国家队的救市使命如果仅仅就在于急急忙忙地救起指数,不要说在资金上一时之间不免会有力所不逮之虞,而且,弄得不好,还有可能给投机资金以可趁之机。国家队对指数托一阵,放一阵,放了一阵,回过头来又再托一阵,看起来似乎未免有点三心二意,其实,如果将国家队这一阶段的救市动作理解为对证监会政策性调控行动的配合,也许就不难理解了。

证监会这一阶段的工作重点主要也不在于救指数,而是对杠杆化功能层层递进式的调控和规范。无论是对场外配资的核查,还是对融资平仓的展期,无论是对股指期货做空功能的某些局部性或阶段性的限制,还是两融交易规则的T+0改为T+1,与其说是为了去将杠杆,还不如说乃是为了“以稳促进”,使杠杆工具更好地为我所用,为稳定所用,为更快更好地推进改革发展所用。要做到这一点显然并不容易。请神容易送神难。脱离市场化改革的进程过早引入杠杆化不仅并不难,而且在有的时候似乎还很容易给人造成这个市场并不缺资金的错觉,然而,当这个神通广大的杠杆化一旦偶尔露峥嵘,显示出其做空一切的真功夫来的时候,还是不免令人不寒而栗。近期动辄大起大落的异常市场走势,就充分说明了这个道理。

杠杆化不仅让升得过快的股市备尝了过山车的惊险,也给救市带来了较大的难度。尽管对于国家队来说,资金筹措也许并不是什么真正太难的问题,但现在的较量,早已不是简简单单的资金对决。对杠杆化做空能量的估计不足,不要说有可能将极大地放大市场对救市资金的需求,而且,多空双方无论在对决的形式方法还是技术含量上也有可能将出现许多始料不及的变数。就此而言,杠杆化方面诸多现实问题的自我暴露,虽然对习惯于用粗枝大叶的方法寻找假想敌的投资者来说,一时之间也许未免有点不大适应,但这对于正处在注册制改革前夜的市场来说,则不啻一种坏事变好事的机会。如果说当初在引狼入室的时候对杠杆化所可能带来的做空危机不免有什么估计不足的话,那么,如今在其还没有来得及酿成更大危机的时候就将危机的苗头消灭于它的萌芽状态,则不仅对于一切对杠杆化抱有太多不切合市场实际幻想的人们是一个很好的教育,对于推进中的注册制改革也是一种更好的铺垫和促进。无论如何,有风险意识不仅总比没有风险意识为好,而且,对于一向只习惯于行政干预的政策市而还没有充分做好进入注册制时代思想准备的这个市场来说,好得显然还不是一点点。

“借钱炒股”只是引发股灾的导火索,真正元凶则是“政策市”+“杠杆化”。就是说,“杠杆化”并不是瓜熟蒂落的市场化产物,而是在市场还没有真正进入市场化时代,尤其是审核制还没有变成注册制的时候,行政权力以想市场之所想急市场之所急的名义硬塞给市场的早产儿或超生物种。当“杠杆化”来到我们这个还没有来得及跟国际市场接轨的市场时,一方面似乎给迟迟不肯退出的“政策市”贴上了市场化的标签,另一方面也使得一切权力和金钱的赤裸裸的利益交易有了一个改革或创新的堂而皇之的名义。事实上,杠杆化并不是没有门槛的。它对于一切被排斥在其门槛之外的中小投资者不仅根本就谈不上公平,而且,由于缺乏必要的监管制约,杠杆化对市场肆无忌惮的利益掠夺与其说是过度市场化的恶果,还不如说是“政策市”的怪胎。“政策市”剥夺了投资者自我判断、独立决策、自我保护的权利,还使得投资者普遍丧失了必不可少的投资风险意识以及用脚投票的能力。从这个意义上说,杠杆化的“政策市”门槛不仅不是对投资者的保护,反而是对陷投资者于水火的投机与赌博的变相鼓励和肆无忌惮的纵容

解铃还须系铃人。市场监管当局针对过度杠杆化对市场的冲击所作出的一系列政策性规范,包括对高频交易的限制,严格地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去杠杆,而只不过是对原来不加区别也缺乏规范的杠杆化的去芜存菁、去伪存真和去危存稳。中国股市无论过去还是将来都不是不需要杠杆化,而是杠杆化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必须服从为我所用的原则,不仅要有利于市场的活跃,而且也要有利于市场的稳定。无论在什么时候,牺牲市场稳定的创新不仅并不是市场改革的正能量,反而是影响和阻碍市场发展的负能量。同样的道理,任何置市场整体利益和广大投资者根本利益于不顾的所谓市场化之举,不管它有着怎样的国际化或市场化背景,如果脱离了中国的具体国情,不适合甚至不利于当前市场稳定发展的需要,有损于市场的整体利益和广大投资者的切身利益,就都不应该也不能够过快地超前发展。“以稳促进”不仅过去是实现市场进步的基本原则,现在乃至今后仍然应当是不可须臾忘记更不可稍有动摇的基本原则。

出水才看两腿泥。无可否认,随着改革的推进,市场的发展,目前对杠杆化的某些限制,有一些有可能成为今后相当长一个时期的政策规范,有一些则不无可能时过境迁,成为历史的谈资。现在谈论哪些是必要的,哪些不必要,或为时过早。总体上说。只要有利于市场在稳定的环境下推进改革,加快发展,就是当务之急,必须坚决而毫不动摇的推出并加以实施。反之,则必须毫不犹豫地干脆彻底地加以改正。

如前所说,规范杠杆化,遏制杠杆化做空,并不是为了将杠杆化一棍子打死,而是为了让杠杆化更好地为我所用,为改革所用,为市场更平稳和顺利地进入以注册制为标志的市场化时代所用。同样的道理,目前的暂停IPO,主要也是为了消除影响市场稳定的不利因素,为市场在尽快回到稳定发展轨道的条件下推进注册制改革创造更好的机会。这里需要指出的是,这次市场危机情况的出现,从各方面的情况来看,主要并不是新股发行所引起的。新股发行中尽管并不是不存在问题,诸如信息披露真实性的问题并没有得到根本性的解决,重融资轻回报的倾向也还没有真正得到根本性的扭转,不过,新股发行的适当加快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推行注册制改革过程中的新股申报存量累积,同时也为中小投资者增加了分享国民经济发展和市场进步成果的一定机会,不应该也不能让它成为分担市场杠杆化泡沫责任的替罪羊。相当一些市场人士对于这一次为了救市而采取暂停新股发行的举措是有不同意见的。对此,笔者也有同感。在笔者看来,历史上8次暂停新股发行,虽然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分别为市场赢得了一定的休生养息机会,但从市场发展的进程来看,也不是没有得不偿失的教训。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以停求稳”,无论如何,总比不上“以稳促进”。

就当前市场的情况来看,对杠杆化的规范虽然总体上来说尚不失为“以稳促进”,但也要防止去杆杠扩大化。如果只要涉及杠杆化的问题,一概用“一停了之”的方法去处理,则不仅有违具体问题具体对待的实事求是原则,而且,也不利于“以稳促进”。毕竟,我们现在对待杠杆化应有的正确态度,并不是将杠杆化一棍子打死,而主要是为了不让过度杠杆化成为影响改革阻碍发展的拦路虎。如果规范而适度的杠杆化不仅并不成为改革发展的障碍反而还有利于在活跃的市场条件下更好地促进改革加快发展,则何乐而不为乎?在这个问题上,新股发行和再融资等,情同此景,事同此理。无论如何,化危机为改革的良机,才是“以稳促进”的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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