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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改革路径“千不如一”  

2014-01-27 08:04: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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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钢主席近日在《人民日报》发表一篇题为《健全多层次市场体系》的文章,明眼人不难一眼看出,文章是对近期影响很大的某一批评意见的回应。

按照该批评意见的说法,近期股市出现的困局,是出牌程序错误所导致的结果。在他看来,正确的顺序应该是,先搞多层次资本市场规范发展,再推多渠道股权融资让巨量现金进入股市,这边资金进入了以后,股市有信心了,那边开始股票发行注册制改革,就不会出问题。言下之意,现在的推进注册制改革,“把出牌顺序搞错了”。

肖钢的文章一个字也没有批驳对方的批评,反而用了很大的篇幅阐述健全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的重要性和必要性。肖钢似乎非常诚恳地在说,在这个问题上,我和你并没有原则性的分歧。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肖钢全盘接受了上述的批评意见或有可能改变自己原来的主张呢?在接下来的文章里,肖钢同样也没有一个字提到正在推进的注册制改革,但他所一连提出的五项发展多层次市场需把握的原则,却无不鲜明地体现了他对注册制改革方向认识上的坚定性和在改革路径取向上不可妥协的原则性。此时无声胜有声。肖钢虽然并没有对上述批评意见做出一对一的回应,但在笔者看来,其所给人的启示却胜似任何形式的回答。

无可否认,当前正在推进的IPO改革出现了一些值得探讨的问题。对这些问题,说什么的都有。在有关IPO改革具体的路径方法上,没有一招鲜。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多一些争论,多听取一点不同意见,自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在事关注册制改革推进方向的大是大非问题上,则无论如何也必须旗帜鲜明,立场坚定,千万千万不能耳根子太软。一听不同意见就做晕头转向的“风转转”,那是要坏大事的。在某种意义上,改革方向的多变性和政策的不确定性甚至比不改革还容易坏事。

将中国股市的问题,简单地归结为供求矛盾,是没有道理的。同样的道理,基于供求关系理论所提出的灵丹妙药,也救不了股市。中国股市虽然多次暂停了IPO,并不是不要IPO,更不是反对IPO重启,而是在反对“重融资轻回报”的市场定位还没根本改变,“三高”发行、超募圈钱的发行体制还没彻底改革之前,就为了满足一些人的融资需求而匆匆忙忙地急于重启IPO的圈钱寻租功能。这次IPO重启之所以搞得一地鸡毛,问题也不是出在过早地提出了推进注册制改革的大方向,而是在审核制还没有退出而注册制还没有推进的情况下,特别是“以信息披露为中心”的原则还没有得到切实可靠的信用机制和法律保障配套维护的条件下,在发行定价、新股配售和老股套现等方面就过多地迁就了大股东大机构大资金的利益诉求,放松了对一些本不该发生却偏偏变本加厉地发生在IPO改革和IPO重启过程中的那些挑战市场规则侵害中小投资者权益行为的必要监管所造成的。不难设想,如果不能将注册制改革进行到底,不敢坚持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必要监管,而是听任那些利益中人以市场化的名义想怎么抬高价就怎么抬高价,想怎么套现就怎么套现,那跟一夜回到改革前又有什么两样?!

肖钢有两句话,说得特别好。一句是:注册制就是还权于市场。另一句是:保护中小投资者就是保护资本市场。在笔者看来,这两句话抓住了以往中国资本市场一切体制性弊端的根本性症结,那就是,在行政审批机关总揽发行大权容忍圈钱寻租的体制下,股市越是急于竭泽而渔,就越是难以为继。股市主板的情形如此,别的什么板,什么多层次市场,也很难例外。如果真的一搞多层次多渠道股权融资,就能把几万亿的社会资金融通到了股市里,中国股市恐怕早就上去了,还用得着有人来做什么事后诸葛亮吗?中国股市的问题不是融得到融不到资的问题,而是“重融资轻回报”伤透了投资者的心,使投资者没法对一上市就变脸一圈钱就套现的圈钱融资行为有信心,也没法对这个一心一意为融资服务却一点也不为投资者谋利益的市场有信心。以往证监会和一些专家学者不知提了多少次的多层次市场构想和股权融资方案,之所以一次也没能让人们见到立竿见影的实效,就是因为多层次市场也好,股权融资也好,如果也像股市这样“重融资轻回报”,它所融到的钱会回到股市来回报投资者吗?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出牌程序问题,而是事关为什么而融资和为什么而立市之市场宗旨的大是大非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好,什么市场都是搞不好的,再多层次多直接的股权融资也不解决问题。

《梦溪笔谈》有一个故事,说的是北宋时期有个叫柳开的文人,推了装有一千轴卷子的独轮车去投考,想吓退同考,独占鳌头,不料考官一点也看不中。另一个名叫张景的文人,只呈送了一篇文章,就博得了考官的青睐,名登榜首。在笔者看来,中国股市的改革方案也是“千轴不如一书”。人云亦云的所谓改革牌和出牌策略再多再好,也不如注册制改革管用。注册制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解决的是审核制怎么退市场化怎么进的大问题。“以信息披露为中心”,说到底,就是以维护投资者权益为中心。注册制改革的推进虽然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是,它是引领股市整体改革的总方向,是定海神针,是纲。纲不举,目不张。这是从来就没有什么疑义的。也就是说,改革的牌出什么怎么出都可以,不同的人也不妨各择己见,对出牌和出牌程序持有不同的主张,但在推进注册制改革的大方向上,是半点也含糊不得的。注册制改革水到渠成,瓜熟蒂落,融资者投资者才有可能各取所需,各得其所。这也是没有疑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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