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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O惩假要从人治走向法治  

2013-04-13 04:37: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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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严保荐罚单”的记录不断更新升级,可喜之余,不无令人可叹之处。
可喜者,证监会对保荐涉假事件的处罚力度确实在不断加强。这无疑将有利于对那些视诚信责任如儿戏的保荐代表人和保荐机构起到更进一步的惩戒作用。
《证券发行上市保荐业务管理办法》发布实施已历4年。根据证监会相继披露的多项针对保荐机构和保荐代表人的处罚,尽管已有数个在市场引起广泛关注的恶性案件,但除了对几个极为恶劣的保荐代表人曾有过撤销其保荐代表人资格的处罚之外,以往针对保荐机构最严厉的处罚还仅仅只是出具警示函,至今还没有保荐机构被暂停或撤销保荐资格。暂停保荐资格这一处罚至少在目前还可以被视为历史上对保荐机构最严厉的处罚。
平安证券素有保荐黑手之称。2009年IPO重启以来,它就一直保持着50%以上的保荐对象“业绩变脸率”。统计显示,平安证券共保荐98家公司成功上市,其中93家已发布2012年业绩预告的公司中,有47家业绩下滑,占比超过50%。此外,2009年IPO重启以来,共有11家由平安证券保荐的公司折戟IPO,其中2012年有6家被否,创下其历史最高纪录。令人发指的是,它一而再再而三地由于IPO造假丑闻而非常成为证监会史上最严保荐罚单的中标者。2011年11月其两名保荐代表人林辉、周凌云就曾因胜景山河造假案被证监会撤销保代资格。前不久曝出近期最大财务造假、欺诈上市丑闻的万福生科亦即是由其所保荐上市。2012年11月,因万福生科半年报中的虚假记载和重大遗漏,在证监会尚未对此案采取进一步处罚措施之前,深交所就已对其保荐代表人吴文浩、何涛予以通报批评。平安证券堪称业绩变脸股、造假股的“第一大制造商”。
沪深两市迄今为止共有3个过会后被撤销IPO许可的项目,其中平安证券三居其一。2008年过会的立立电子,仅被撤销了发行人上市资格,并未对中介机构进行处罚。2010年过会的苏州恒久,除被撤销上市资格外,证监会还向保荐机构出具警示函、12个月内不受理2名保荐代表人负责的推荐。2010年10月过会的胜景山河,在同年12月登陆深市的前夜因东窗事发而被紧急叫停,随即被撤销发行许可,而其保荐机构平安证券则在次年11月被证监会出具警示函,并且还有2名保荐代表人被撤销保荐代表人资格。尽管对平安证券的行政处罚看起来似乎比此前有所加码,但由于其保荐资格并没有受到根本性的影响,以至于在出了如此耸人听闻的造假丑事之后还能匪夷所思地于2012年继续跻身A级投行机构之列,从而为我们的股市埋下了“变脸越来越变本加厉,造假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定时炸弹。
作为平安证券保荐的IPO项目,万福生科是继绿大地事件之后又一件欺诈上市大案。今年3月2日该公司公告称,自查发现2008年至2011年定期报告财务数据存在虚假记载,2008年至2011年累计虚增收入7.4亿元左右,虚增营业利润1.8亿元左右,虚增净利润1.6亿元左右。上市之后,2012年中报又虚增营业收入1.88亿元、营业成本1.46亿元,虚增净利润4023.16万元,并导致其报告期盈亏方向发生变化。
令人不无可叹的是,IPO屡现造假变脸,其根本性的原因并不是审核监管不到位,而是惩罚力度太小,小到了不要说几乎谈不上什么“杀鸡儆猴”,简直就形同于在鼓励他们继续违法犯罪。在这方面,平安证券的接连涉足胜景山河、万福生科造假案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证明。IPO重启以来,平安证券承销及保荐费用即有45.19亿元收入;其中2012年全年依然还赚得4.34亿元之多,位居全国券商第三位。以如此之低的违法犯规成本和如此之高的承销保荐收入相比,谁还能在如此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一点不动凡心,又有谁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铤而走险?
证监会有关部门负责人今年初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曾经表示,将严格执行证券法相关规定,坚决打击发行人粉饰业绩、欺诈上市、虚假披露等行为,严惩保荐机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和重大遗漏以及帮助发行人过度包装、合谋造假等违法违规行为。不过,惩罚发行保荐造假如果只是停留在“史上最严”程度的人为升级,本质上不过依然还只是一种传统的人治方式治理的继续,它主要取决于领导者的长官意志,而不是法律制度。法治和人治一字之差,反映的不仅是理念的嬗变与否,更是根本性制度的改革和创新与否。在这方面,香港证监会在处罚洪良国际欺诈上市以及保荐机构失职案例上的举一反三给了我们以极为有益的启示。
香港证监会对洪良国际的处罚,无论跟我们内地的胜景山河还是绿大地(也许还得包括万福生科),都有着很大的不同。不同就不同在,IPO造假者不仅得退市,还要将圈钱所得全部赔还给投资者;而未有效履行职责的保荐机构在被施以严厉的经济惩罚和吊销牌照的同时,还要追究其刑责。
如果说立足于“杀鸡儆猴”式的惩假往往容易流为“虚晃一枪”,那么,“移木立信”就是真正的“釜底抽薪”。“杀鸡儆猴”讲的是人治,管得了一时一事,管不了一生一世,更管不了天长地久。而“移木立信”讲的则是法治。
正像卢梭所说的那样:“法律既不是铭刻在大理石上,也不是铭刻在铜表上,而是铭刻在公民们的内心里”。只有用正义的方式分配正义,以切实维护投资者利益作为市场执法监管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我们的IPO惩假才有可能真正成为一种言必有信和有法必依的法治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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