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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不相信“书生意气”  

2013-03-16 03:24: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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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意气”堪称郭树清量身定做的气质。18个月前,作为在经济改革理论研究领域颇有建树的学者型官员,他的就任证监会主席曾被很多人诠释为中国股市改革的希望。郭树清也确实在多方面表现出他的思想活跃和充满朝气。履新以来不仅每每语出惊人,新政频出,改革的锋芒几乎涉及证券市场事务的各个领域;最近更是一边推出力度空前的在审IPO财务核查,一边在拓宽市场资金渠道方面动作连连。各方面的迹象都表明,郭树清颇有一番在其任期内将改革新政大举向纵深引进的架势。不过,郭树清上任前一天的20111028日,上证综指2473点,2013314日,也就是笔者写这篇文字的前一天,上证综指收报于2270点,整整跌去了200点还多3 个点。在某种意义上,“书生意气”恰恰成为“书生误股”的魔魇。

市场为什么不领“书生意气”的情? 郭树清的改革,如果真正可以称得上改革的话,市场是不会不领情的。问题是郭树清尽管表现出一副什么都想改革的样子,实际上却大多是碎片整理,什么都只是改其皮毛,而不改其实质。一碰到实质性的问题,就迫不及待地绕道走。“IPO不审行不行”?话题是他抛出来的,也是他自己收回的。难怪吴晓求教授认为,他这个改革是对过去改革的延续,只是对微观层面上某种规则的调整,比如再融资标准,比如发行制度微观化的调整,这谈不上重大改革。

郭树清不愧为学富五车的书生,经济学理论讲起来滔滔不绝,对资本市场的问题也常常有很多精辟而独到的见解。比如他说的“小偷从菜市场偷一棵白菜,人们都会义愤填膺,但如果有人把手伸进成千上万股民的钱包,却常常不会引起人们的重视”,博得了一片的喝彩。可是,他嘴上说对内幕交易“零容忍”,对IPO造假的查处却跟他的前任并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不同,依然还是“雷声大雨点小”。IPO造假其实是比敏感信息内幕交易情节更恶劣后果更严重的内幕交易,打击内幕交易却对IPO造假眼开眼闭,算什么“零容忍”?!像绿大地这样圈钱若干亿,即使被罚上几十万百把万,再加上几个人坐几年牢就算顶了罪,比起其财富收益方面所得的实惠来,犯罪成本之低,根本就不足以对前赴后继的IPO造假产生应有的警戒和震慑作用。更何况,由于对伙同造假的中介一向就只有行政处罚和经济制裁而缺乏必不可少的刑责追究,IPO造假现象的屡禁不止,跟中介的纷纷沦为造假专业户也是分不开的。

市场对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却很少或很难付诸兑现的“清谈现象”非常反感,斥之为“空谈误股”。尽管在“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时候很轻松地就表现得“意气风发”,但一遇到实际问题,就理论跟实践脱节,这正是其最致命的软肋。郭树清讲改革头头是道,一被问到股指就哑口无言,不是用不得影响股指交易为借口避而不谈,就是用稳定之类的非定量词大而化之地搪塞过去。他是不关心股指,还是无言以对?这种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淡漠,跟他力推蓝筹股投资和高抛低吸波段操作理论的热情,形成了极为明显的反差,也凸显出某种双重人格,使得他在股民的心目中失分不少。人们不由得想起了纸上谈兵的赵括。

作为精英,知识分子是具有前瞻性,开拓性和进取心的人群;但是,当他们将脱离大众的一家之言当成自己引以为傲的价值追求的时候,往往很容易成为悲剧命运的同路人。郭树清一当上证监会主席,就直言不讳地指出低收入人群不适合炒股,其观察事物的洞察力和尖锐性让人不由得不叹为观止。令人遗憾的是,他不是从保护投资者的角度去反思证监会主席的责任,反而把驱赶散户当成了一了百了的釜底抽薪之招。这使得他后来的许多政策,包括所谓的改革新政,不仅在很大程度上脱离了中国国情,违背了大多数投资者的意愿,也违背了保护弱势群体投资者的基本原则。人们不禁要问:中小投资者一旦被越来越多地逼离了股市,收入分配改革方案关于利用多层次资本市场提高居民财产性收入的要求又将何从得以落实呢?

任何的改革,尤其是重大改革,如果得不到大多数民众的支持,是难以奏效的。郭树清新政之所以没有能够有效改变股市同经济形势相背离的状态,显然并不仅仅在于改革时间过程的长短,根本性的问题是改革有没有触及“重融资轻回报”体制性弊端的本质。只要融资为权贵利益服务的既定方针没有实质性的改变,口号喊得响,名目翻新再多,也是不管用的。IPO陷于停下去怕影响融资功能发挥重启又怕引起投资者恐慌的两难境地,中国股市的这个悲剧,何尝不也是郭树清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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