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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湘源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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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退两步”是一种潜规则  

2012-05-30 04:22: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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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边推“25%市盈率规则”,一边又说“可以报80倍市盈率”?

为什么刚刚规定“发行人及其主承销商应当向参与网下配售的询价对象配售股票,且数量不低于本次发行总量的50%”,马上又允许发行人与主承销商自主协商直接定价确定发行价格?

为什么一个从制度上对发债主体的资质要求几乎没有下限的中小企业私募债可以采取备案制发行,而一个据称对信息披露要求越来越严并且口口声声正在致力于发行体制市场化改革的企业上市和公司债发行机制,却只能口头上问一问“IPO不审性不行”,行动上至今还是迟迟不能抑或不敢远离审核制寸步?

……

尽管中国股市近期几乎每隔三四天就会出一个新政策,但是,人们却越来越惊奇地发现,所谓改革新政生猛火辣的味道似乎越来越淡,而名为维稳实为维护既得利益者利益的倾向性却越来越明显。其实,这是不奇怪的。改革既然不是“打土豪分田地”,更不是“一个政权推翻另一个政权的革命”,那么,把改革解读为改旗易帜的攻关夺隘,还不如说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的推陈出新。有时候,创新不成而求稳,进一步而退两步,也是常有的事。所谓的新股发行制度改革,看来也不可能例外。

关于改革新政,最权威的解释莫过于其本人最近在第十四届发审委成立大会上的讲话。按照郭树清的说法:今年以来,按照全国金融工作会议和证券期货监管工作会议的部署,证监会牢牢把握服务实体经济的方向,继续深化改革创新,出台了一系列促进市场长期稳定发展的政策措施。在市场各方的共同努力下,市场的整体运行质量进一步提升,价格结构、融资结构、持股结构都得到不同程度的改善,资本市场合理配置资源、服务实体经济发展的功能得到了较好发挥。请注意,郭主席在这里所阐述的资本市场功能,只有“合理配置资源、服务实体经济发展”,而并没有提到人们所渴求的利益分配机制公开公平公正和合理回报投资者。这与他的历届前任所一以贯之的为国企脱困为企业融资服务,并没有实质性区别。也就是说,在资本市场功能定位没有根本性改变的前提下,发行体制作为直接融资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无论是进一步推进以信息披露为中心的发行制度改革也好,提高发行审核透明度,完善新股价格形成机制也好,推动市场主体归位尽责也好,一切的改革,与其说是别开生面的创新变革,还不如说是无伤大雅的改良维新。

改革无疑是一个鼓舞人心的字眼,但是,改革有时候也是一个很容易蛊惑人心的东西。实际上,当改革就像麻辣烫一样给人太多的兴奋的时候,恰恰也就是人们需要对冒充兴奋剂的迷魂剂保持高度警惕的时候。

被不成熟市场的不规则害怕了的投资者,对改革和创新有着比别人更多的自发热情是不难理解的。但是,正因为自发的热情不等于自觉的理智,人们对于改革名义下的进退缺乏必要的敏感和分辨是非的理性,也就太平常了。以往的股权分置改革如此,发行体制市场化改革更是如此。

被称为中国股市发展史一座里程碑的股权分置改革,其实不仅至今也没有根本改变上市公司股权流通结构不合理的现状,反而每每使流通受限股票的解禁成为大小非大小限套现获利并打压股市的机会。这充分说明,股改对价权益的折让非但没有正确体现对流通股东当前利益的必要维护,相反,由于过多地迁就和偏袒了大股东大机构的既得利益,过度保护了他们追求投机套现的权益诉求,不仅不利于鼓励长期资本对实体经济的投资,从根本上说,也是不利于市场的长期稳定和健康发展。至于打着市场化旗号的发行体制改革,那就更不用说了。

发行体制市场化的荒谬之处不仅在于把“三高”当市场化,超募当市场化,更令人不能容忍的是,竟然还把用提高发行市盈率的方法人为地制造“破发”,当成打破新股不败神话的重大改革成果。这充分说明,所谓的发行定价体制市场化,说到底,无非也就是圈钱寻租的市场化而已。这就难怪为什么监管当局在这个过程中宁可干净彻底地退出“窗口指导”,却一点也顾不上自己本该作为“重中之重”来悉心维护的投资者利益了。

郭氏新政给人的震撼无疑在于他敢于挑战传统体制的勇气,但是,正像他要求他的改革座谈会的参加者不要只抱怨而提不出改革建议一样,如果他只是在于大胆发问,而并没有一改到底的打算的话,那么,他的改革跳不出“进一步,退两步”的窠臼,也就在所难免。

进一步,退两步,是一切不彻底改革的潜规则。在这些不彻底改革中,它的进听起来看起来虽然也无不有声有色,有板有眼,抢夺眼珠,但总不免有点虚张声势,仿佛麻辣烫,除了给人以新鲜刺激的感觉之外,如果在实质性内容上其实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本质性改变,那么,万变不离其宗,显然是不可能对旧体制旧机制之痼疾有什么根本性的触动或改变的。舌尖上的中国股市新政,正是如此。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退,对于本来就不那么坚决更不是非勇往直前不可的进来说,本就是时刻准备着的。更何况,在很多的时候,如果进一步有可能意味着土崩瓦解的话,退一步海阔天空,岂不成了某些人更值得向往的境界?不过,所谓的进退得宜,如同任何利益攸关的事情一样,是永远不存在没有异议的共同标准或普世价值的。诚所谓,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在中国股市维护既得利益者利益诉求的基本取向没有改变的条件下,以退为进的借口总比锐意进取的理由多。这一格局是很难改变的。

告别圈钱寻租,是广大投资者的最大愿望,也是中国股市改革的核心问题。但在进一步退两步的伪改革面前,圈钱寻租时代的一去不复返,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历史笑柄。这是改革新政的悲哀,也是投资者的悲哀,中国股市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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